医者,仁术也

——访山东大学齐鲁医院急诊科常务副主任徐峰

    期次:第18期    作者:李钰 刘欣




  近日,中华医学会急诊医学分会主任委员、山东大学齐鲁医院陈玉国教授在《美国医学会杂志》心血管子刊JAMA Cardiology发文,深入分析了我国在应用心肺复苏术(下文简称CPR)抢救心源性猝死领域所面临的严峻现况,以及国内在CPR培训方面存在的问题和挑战,呼吁政府、医疗机构和相关社会团体等共同努力,促进实现“健康中国2030”中提出的“重大慢性疾病过早死亡率比2015年降低30%”的目标。该文第一作者为泰山学者青年专家、齐鲁医院急诊科常务副主任徐峰,文章撰写得到了中国工程院院士、我国著名心血管病学专家张运教授的指导,以及齐鲁医院临床技能训练中心暨美国心脏协会心血管急救培训中心主任郭媛教授团队的帮助。
  日前记者采访了该文第一作者——齐鲁医院急诊科常务副主任徐峰,听他介绍山东大学齐鲁医院急诊科团队的临床工作与科研故事。

挽救生命于分秒—繁忙的急诊科

  对徐峰的专访约在山东大学齐鲁医院急诊科的办公室,刚一踏进急诊科大门,记者就感受到了急诊科工作的压力:这边轰鸣的救护车刚刚载来需要救护的伤者,那边抢救室里几个医生还在实施紧急抢救,挂号室前排起了长队,尽心负责的医护人员在走廊里来回奔波。尽管当天是护士节,但急诊科丝毫没有节日的气氛,所有医护人员都如往日一样坚守在自己的岗位上,因为他们的使命特殊——挽救生命于分秒。
  见到徐峰,没有太多寒暄,他带着歉意说:“不好意思,我们的采访只有半个小时左右,工作实在比较忙。”而这种忙碌的状态一年中要持续365天,“忙的时候连午饭时都要开着会讨论病情,晚上加班也是常有的事,我们工作的特殊性决定了这些”,徐峰说。良好的工作作风需要一个极自律的领头人来带动,徐峰提到了急诊科的学科带头人———陈玉国教授,“陈教授自己就是个很有事业心的人,他对业务的追求也是精益求精,这就带动我们的整个团队都努力钻研业务,毕竟急诊科的工作十分特殊。”医院的急诊科,接收的主要是“急危重”型病人,面临的是第一时间的抢救工作,工作压力与工作强度不言而喻,徐峰说,“我们的任务就是尽全力让病人先活下去。”面对着时时刻刻与死神赛跑的状况,急诊科的业务水平尤为重要,而实际上,急诊科的发展并非我们想象的那么强势。
  据徐峰介绍,急诊科是目前中国临床医学学科中最年轻的学科之一,“急诊医学科只有30多年的发展历史,头20年发展缓慢,但随着人民对健康需求的提高,和国家的重视,近10多年发展十分迅速”。就山东大学齐鲁医院急诊科而言,十几年前,急诊科只有几个专科大夫,科室的日常运行主要依靠各科医生的轮流转岗,“内科派出几个医生,外科再来几个医生,其他科室来几个医生,就组成了急诊科值班队伍”。这种模式人员流动性强,医生的责任意识也很难保证。而经过十几年的探索,山东大学齐鲁医院急诊科的专业性得到了极大的提升,不管是临床还是基础医学的研究,现在的齐鲁医院急诊科都走在全国的前列:山东大学齐鲁医院急诊科已是国家临床重点专科、国家卫计委急危重症应急救治平台。在2016年复旦大学全国最佳专科(急诊医学)排行榜中,齐鲁医院急诊科名列第五位。专业性的增强离不开人才,近年来急诊科积极建设人才团队,促进“医教研”全面发展,形成了一个以中国工程院院士、著名心血管病学专家张运教授为顾问,中华医学会急诊医学分会主任委员、山东大学齐鲁医院陈玉国教授为学科带头人的专业团队。目前急诊科下设六个亚专科,六个亚专科副主任带领各自团队,各负其责,形成了一支既有亚专科学术骨干,又有大量博士、硕士组成的结构合理、团结奋进的急诊急救团队。目前这个团队拥有本专科固定编制医生和科研人员82人,专科护士210人,并以团队为依托建立了具有国内领先水平和一定国际影响的急危重症临床诊疗中心和研究基地。

临床急诊的重大敌人—急性冠状动脉综合征

  急诊科是一个医院中重症病人最集中、病种最多、抢救和管理任务最重的科室之一。据统计,在各种急危重症中,胸痛是第一位或第二位的常见就诊原因,徐峰说:“胸痛是表象,其主要的高危病因是急性冠状动脉综合征。”心脏的疾病是急诊科在临床上最主要的敌人之一,因此在齐鲁医院急诊科陈玉国团队中,包括徐峰在内有30多位医护人员主攻急危重心血管疾病方向。
  心血管疾病目前在国内的发病率非常高,中国目前有2亿9千万心血管疾病患者,这个数据应当引起全社会的警惕。每年心源性猝死者高达55万,平均每天1500人以上;此外,大量心血管疾病患者治疗不及时还会导致猝死、心衰等,病人要面临长期用药、各项手术、丧失劳动能力等问题,给家庭和社会带来沉重负担。因此,如何推进对“高发病率、高致死致残率、高医疗负担”的急性冠脉综合征研究,是当前急诊领域的重要任务。
  有效的CPR可以降低由心血管疾病造成的猝死率,然而通过陈玉国团队在JAMA Cardiology发表的文章,我们发现我国医院外旁观者CPR的实施率远远低于欧美国家,并且CPR实施质量堪忧,这导致突发心脏骤停的病人无法在医院外接受第一时间的紧急救治,错过救援黄金时间。徐峰说:“最佳的抢救时间就是发病后的10分钟内,许多病人到达医院时情况已经十分危急甚至根本坚持不到医院。”因此在文章中,陈玉国团队呼吁国家成立更多CPR培训机构、培养更多全职和兼职培训团队、创新培训方法和策略,全面提高公众的CPR实施水平,改善现状,为心脏病突发的患者增多一点生的希望。
  要想降低心血管疾病造成的死亡率,最核心的还是要进一步提高医院的医疗水平。徐峰提到,山大齐鲁医院急诊科目前主要从基础研究、早期干预保护、临床治疗三方面来探索急性冠状动脉综合征的解决方案。首先,要做基础研究,解释急性冠状动脉综合征的发病机制,研究遗传发病机制,思考为什么会发病以及能不能早期干预它;其次是早期预警,进行早期心肌保护,毕竟有些人已经发病,无法从根源上阻断病情,此时要做的就是保持心脏功能,避免心衰、心肌梗死、猝死等突发危险,使病人活下来,并有一定的生活质量,维持良好的健康状态;第三是临床研究,陈玉国团队近几年来正在做中国胸痛临床研究,进行急性心肌梗死的样本库建设,并联合北京、上海等各地多家医院,形成一个多中心的研究平台,在大数据的帮助下,汇集诸多专家,更好的研究、治疗急性冠状动脉综合征。徐峰说:“这是一系列工作量、数据量很大的研究,但是对于推进急性冠状动脉综合征的预防和治疗都很有意义。”据悉,山东大学齐鲁医院急诊科最近刚刚拿到国家重点研发计划精准医学研究重点专项,陈玉国团队成员将围绕急性冠状动脉综合征进一步展开研究,提高诊断治疗水平,相信在不远的将来,他们定会拿出高质量的研究成果。
  在记者进行采访时,急诊科的学科带头人陈玉国教授正在河南、安徽等地进行“胸痛中国行”的宣传性公益活动,对基层医院的医生进行培训、向当地心血管疾病患者科普胸痛救治的方法。千里之行,始于足下,我们的医护人员始终战斗在与病魔抗争的前线,通过不同的途径挽救患者的生命。相信终有一天,急性冠状动脉综合征会得到有效控制。

谈未来—道路阻且长,但要满怀信心

  国内的急诊科由于起步比较晚、发展时间短,仍面临着诸多的挑战。从学科来看,急诊科底子薄弱,专职人员数量少。由于工作任务繁重、工作压力大,医护人员忙于应对临床工作,在基础研究上可投入的时间和精力明显不足。再者,急诊科又是一门交叉学科,对医生的知识面要求很高,在医生的培养过程中很容易造成“样样都通、样样稀松”的情况。一般来说,急诊科的专科医生成才较晚,人才储备的发展过程也相对比较慢。而急诊科面对的疾病挑战又比较大,尤其是急性心肌梗死、急性心衰等疾病,具有发作迅猛、难于抢救的特点,若病人发病时没有得到及时、有效的抢救,会直接导致生命危险。从潜在的病人群体来看,老年人是心血管疾病高发人群,由于健康知识不足,他们大多不知道如何正确保养身体,在前期心肌保护和后期康复休养方面都存在不足,这实际上也在无形之中加大了急诊科的工作负担。
  艰难困苦,玉汝于成。虽然前行的路上充满了挑战,但急诊科的医生们对未来还是充满信心。而从目前急诊科的学科建设来说,医护人员的专业性逐渐提高,一大批青年专家也正在崛起。去年被评为泰山学者青年专家的徐峰就是众多优秀青年医生的代表,他计划未来仍要在“医教研”三方面继续努力,有所成绩。在他看来,急诊科的医生们都充满了职业精神,“大家都致力于提高自己的业务能力和治疗水平,尽自己最大的力量为病人挽救生命、减轻痛苦;同时许多医生又对科研感兴趣,平时带研究生、年轻医生做基础研究以及临床研究。”徐峰认为,医生看病、做手术应当有自己的总结、想法,不能总跟在别人屁股后面跑,才能无愧于齐鲁医院这个百年老院的声誉。“十多年前,虽然我们不如一些传统强势学科那样拥有众多前辈打下的深厚根基,和良好的平台,但凡事有失也有得,我们团队经过十几年反复地锤炼打磨,反复地向国内外知名专家请教学习,打下了一个坚实的科研基础,迸发出许多新的想法。将关于基础和临床的研究都做下去,以临床带基础,以基础促临床,这样两方面都会有所提高,既发展了基础研究,又能将成果带到临床上,使病人获益,是一举两得的事情。”
  在繁重的临床工作压力下,山东大学齐鲁医院急诊科陈玉国团队依然坚持学术,不断提升自我,在针对急诊科特殊性的基础上提出“全面发展、突出特色”的学科发展目标,务求人人在全面发展基础上有所专长,坚持医教研三面结合、基础临床相互促进,挽救“急危重”型病人,尤其是心血管疾病方向,努力提升急性冠状动脉综合征的救治现状,力图做到延长寿命、延长健康寿命、降低重大疾病(如心脏骤停)的过高死亡率,促进“健康中国2030”目标的实现,他们的工作作风令人钦佩。
  医者,仁术也。医生,锤炼的是医术,修养的则是仁心。采访到最后,徐峰满怀期待地说:“我们的团队陆续还会有更多重要成果发表,能给患者带来更多的帮助。”他的这份热情、热心着实令人感动。急诊科,一个与死神抢夺分秒的科室,尽管紧张的工作环境令他们承受着巨大的心理压力,但他们仍爱着这份职业,视救死扶伤为天职,将提升医术为己任,这正是天地之大任!(李钰 刘欣)

特别推荐:
特别推荐:诚邀高校学子,推广下列产品,每推广一个用户试用任意产品达三个月,奖励100元,凡成为VIP用户,将收到费用的10%奖励给您!
联系QQ:1431537992、2558318645,电话:010-6297808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