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业的三种时态

    期次:第20期    作者:文学院 杨越悦




  “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晚风拂柳笛声残/夕阳山外山/天之涯/地之角/知交半零落/一觚浊酒尽余欢/今宵别梦寒——”
  在我们的学生时代,有一件事始终以稳定的节奏发生着,六年一次、三年一次、三年一次、四年一次……这个总是与《骊歌》相伴的故事,叫做“毕业”。毕业的过去时时间一晃而过,小学毕业已是九年前,回忆里只剩下三个词:兴奋、毕业照、同学录。也许是少年不识愁滋味,也许是对未来抱有美好的期待,小学毕业时,我除了兴奋还是兴奋。那时觉得毕业就代表自己长大了,“笨拙系上红色领带的结,将头发梳成大人模样”。那时候也不必担心将与好朋友就此分别,很大概率大家还是会念同一所初中,所以毕业时满心只有对初中生活的美好畅想,高高兴兴地牵着小伙伴的手去拍人生第一张毕业照。除了毕业照,那次毕业所留下的珍贵纪念还有一本同学录。现在手机通讯和互联网如此发达,同学录的的确确没有存在的必要了,已是被时代所淘汰的东西。虽然这种淘汰彰显着科技的进步,但一同被抹去的似乎还有其他一些类似于情怀的东西。现在再翻看那些稚嫩的笔迹和充满童趣的寄语,好像又回到了无忧无虑的少年时代,好似一本同学录把一群天真烂漫的少男少女定格在了那段永不褪色的时光里。
  因为对文字的热爱,关于初中毕业的点点滴滴变得有迹可循。当时在学校的校报上发表了一篇文章:《陌上花开,可缓缓归矣》,尽管这篇文章充满了当年所追求的华丽而忧伤的辞藻,但它还是忠实地记录下关于毕业的所有场景和情绪。那时的我已经通过一所高中的自主招生,决定去省城读书,所以面对毕业,我心里更多的是不舍和留恋,留恋三年以来总是视我若珍宝的班主任芮大神、留恋和同学们一起合唱《北京东路的日子》、留恋校园里洁白芬芳的栀子花……毕业以后,我很少有机会表达我对2011级3班的感情,总觉得有几分矫情和做作,但初中的那三年着实是我生命中难得再现的好日子。
  2017年6月9日上午,不论前两天的答题纸上写了些什么,不管下午就要赶去北京参加中国人民大学的自主招生考试,我盛装出席了人生第一场盛大的毕业典礼。走红毯、接受采访、拍摄全年级两千多人的长卷毕业照……虽然这场毕业典礼因为伴随着我的自招失利、高考失利而很少被我忆起提及,但它的份量和意义却不减分毫,它既是一场关于毕业的仪式,也是一场关于人生新起点的仪式。就像当时同学在听闻我有复读想法以后所劝我的那般:“人生的路,如果一步达不到,那就多走几步。”带着这样的想法和信念,我来到了山大。
  大一的时候,莫名喜欢上一个14级的学长,那时候总是很想默默做一些向他靠近的事情。2018年6月,他从山大毕业,因为他,在那个夏天的毕业季,我拥有了来山大以后第一段有关毕业的回忆。我是文学院毕业典礼的志愿者,虽然在我们院的毕业典礼上看不到他,但“毕业”串联起我向他靠近的心愿。我负责向大家派送纪念戒指和鲜花,亲历了很多温馨有爱的场面:送花给两位老爷爷老奶奶,穿着学士服的学长帮忙接过再递给老爷爷,说:“来,这是姥爷的。”那一瞬间我想到了自己的外公,多希望他也能参加我的毕业典礼;还有一个学姐过来问我:“我可以帮我男朋友拿一枝花吗?”我正想说,这个暂时只提供给家长和老师,学姐便主动补充了一句:“我家属登记表上填的就是男朋友。”当时就被甜到了。总之,感谢曾经喜欢过的那位学长,如果不是他,也许我就错过了这段关于毕业的特别经历。毕业的未来时大三行将结束,在规划未来的同时,我也渐渐有了对毕业的各种憧憬。和室友计划着一起毕业旅行:吉林长白山、湖北恩施、上海迪士尼、安徽黄山——四个女孩的家乡,我们轮流作东道主;我们还计划着一起去拍婚纱闺蜜照,虽然之前一直嚷嚷着互相给对方当伴娘,但也许毕业后天各一方,未必能够出席彼此的婚礼,所以我们想拍一套婚纱写真,提前感受大家的婚礼现场,见证大家最美最幸福的时刻……毕业的现在时16级的学长学姐们已经完成了自己的毕业仪式,尽管受疫情影响留下不同程度的遗憾,但也许正是因为遗憾,才毕生难忘,而且我相信,不管以何种形式告别,每一份祝福都是真诚而热烈的。作为学妹,衷心祝愿各位学长学姐:愿你那可爱的前途灿烂光明!
  “——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问君此去几时还/来时莫徘徊/天之涯/地之角/知交半零落/人生难得是欢聚/唯有别离多”